童闻趣事

qq56608100 · 发表于 2019-4-7 16: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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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渝怀铁路重庆―秀山段客运开通以来，旅游业一度成为我县上至领导下至百姓积极探讨的热门话题。有的提出生态旅游，打出青山绿水牌；有的提出民俗文化旅游，力推土家苗寨独有的民俗风情及语言文化；有的则明智地将秀山定位为游客前往张家界、凤凰古城、梵净山的集散地或中转站...+ b. L" Y. ^: C% C 
    由此，我倒想起自己童年时偶然在贵州玉屏一个偏僻的乡村三个月的见闻，足可称之为迄今为止本人在自然生态和民俗风情方面接触最真实、最集中的一次童心之旅。其中所见的一些景象在今后的岁月里再不曾遇到，有些经历甚至用怪异和神奇来形容也不过分。 
! O* a2 I  L# x6 S   记得那年父亲去世时我才5岁，饿饭年代逃荒远嫁至贵州玉屏的大姨和姑爷一起到我家探亲。临走时，大姨提出带我到她家去玩一段时间，母亲为我准备了几件衣物让大姨带上，不谙人世的我由此随着大姨人生第一次迈出省界，蹦蹦跳跳地踏上了远赴贵州玉屏的旅程。; ?. m( E, a+ l- [  {9 c 
    已经记不清当时从秀山到玉屏究竟坐了多远里程的车，又走了多少崎岖、坎坷的山路了。大姨的家应该是住在玉屏一处偏僻深山里，在我的印象中，小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清澈的小溪，空气出奇的清新，不时还要经过一些由山民用树木临时搭建的独木桥。由于路途遥远，大姨不能完全背着我到家，只能一路连哄带骗的让我自己尽可能多走一些路。我至今清楚地记着大姨哄我走路时唱的一首歌谣：妹-妹--，你莫哭，转个弯弯就到屋---”我就这样，被大姨哄着，转过一个又一个弯，翻过一座又一座山，来到了大姨家。 
3 A0 `. b* h+ [" Y( e    到了大姨家后，才发觉大姨家比我们还穷，家里还有一个表姐、三个表哥，年龄上下相差不大，衣衫褴褛，几乎没有什么换洗的。姑爷从事木工活，时常外出给乡邻做活，挣些生活零用。大姨家坐的是一栋老木房，内有烤酒房、火炕等设施。3 p: u. N# O; u  Q) m5 ]. ^ 
    大姨家境的贫困对于当时的我并没有多大的心理冲击，本身自己也出身贫寒，所以我很快适应了这里的一切，并迅速和几个表哥开辟了属于自己的欢乐天地。8 s! p8 u# w, w3 ?- L: H. q 
   大姨家所处的环境跟老家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有大片的原始森林，在村落散布着不少参天古木，有的古树大到要十几个人伸手环绕着才能抱住树干。这里的村民时常将一些枯死的古木砍倒，作柴火用。我最喜欢听的就是村民砍伐时古木断裂、倒塌的一瞬间发出的声音，真可称得上是天崩地裂的天籁绝响，令人震撼。随着巨木的轰然倒下，从树干的窟窿里会飞出许多在此定居多年的野雀和蝙蝠，不停在树干周围上下翻飞，形成一道独特的景观。待野雀和蝙蝠飞过，我和表哥们则背着背篓，带上小斧头，和其他乡邻一起围住古木，敲打树干，拣拾柴火... 
8 z6 c4 o  B- i6 o3 e4 w& f$ |    由于森林茂密，像野猪、穿山甲、刺猬、野山羊、野猫之类野生动物也很多。这里的村民几乎家家都会打猎，家中常备猎枪、钢叉等打猎工具。有一次，我和姑爷一家上山做农活时，姑爷在一个荆棘丛里发现了一个野猫洞。他随即叫我和表哥守住洞口，回家取来了钢叉、辣椒及柴火等物。姑爷在野猫洞口将柴火点燃，再放入辣椒，浓烟迅速腾起，我立即闻到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眼泪直流。几个表哥熟练地将衣服脱下来，用衣服将浓烟往洞里扇，姑爷则手持钢叉，站在洞顶，作准备刺杀状。不久，一只硕大的野猫从洞口窜出，还未来得及撒腿奔腾，就被眼疾手快的姑爷用钢叉叉住了头部，顷刻毙命。猎获的这只野猫大概有二、三十斤重，形状、体态都像极了老虎。姑爷把野猫剥了整皮拿去晒干，祛除内脏，剩下的就全是闪着诱人色泽的野猫肉了。姑爷向邻居和亲友分送了一些野猫肉，其余部分交给大姨回家做了一顿美味佳肴。那天晚上，我和姑爷一家围坐在燃着熊熊柴火的炕前，大口大口地吃着野猫肉，哧溜哧溜地喝着野猫肉汤，最后还贪焚地嚼碎野猫骨，晚餐过后几乎残渣不剩！ 
, H4 k  S/ D: r    我到大姨家时逢冬天，好象也接近春节了。当地过年也时兴舞龙灯和跳花灯，但是无论从规模还是形式上都比秀山的丰富了许多，精彩了许多。我们现在在秀山看到的龙灯和花灯歌舞已经是经过艺术加工的舞台式表演，很精致，同时也脱离了现实生活和人民群众。而我在贵州所见的舞龙却是地地道道的民间艺术表演队，其成员全部是当地村民，有舞龙的，有划船的，有装贝壳的，有骑驴的，当然还有敲锣打鼓的，每到一处真是热闹非凡，盛况空前！那些由农民用并不华丽的彩色衣装扮演的各种角色，还有每个角色脸上洋溢着的自得其乐的神情，无不体现了一种原滋原味的民俗风情和普天同乐的喜庆氛围。, V# R4 n7 L/ }1 y9 J5 z/ b+ {! e/ G0 N 
    当地村民舞龙的方式也是独树一帜。在龙队到来之前，主人会忙着在堂屋摆上供桌，上面摆放了许多碗碟，里面盛有瓜果、凉菜、肉食等食品，最后点亮香烛，等待龙队的到来。当庞大的龙队伴随着有节奏的鼓乐进入时,队伍首先会绕供桌一转,参与舞龙的成员借机可以伸手享用桌上碗碟里的美味。品尝完毕,持龙头的老人会在主人的神龛前为主人送上一连串的祝福语,内容以却病除灾、来年丰收为主。接着,跟随而来的民间花灯艺术表演队会在屋外的院坝里来上几段精彩的表演。最搞笑的当数媳妇洞房调戏老公的喜剧,表演者均为男性,穿着奇装异服,涂脂抹粉,你追我赶,动作滑稽,令人捧腹不已。 
: Z, r( |5 F: M# g& V& |0 r    大概是由于贫困或者交通不便等原因，我很少看到当地村民因为生病外出到集镇治疗。一般小病通常是找村里的老人开中草药方进行治疗，一旦遇到中草药不能克服的疑难杂症，当地群众会认为是家里“中邪”了，鬼魂俯住了患者，于是便去请来巫师举行仪式驱除病魔。驱邪仪式是喧闹、神秘而又疯狂的。几名戴着木制人头马面的巫师先是在主人的堂屋设下祭坛，在鼓乐的伴奏声中手舞足蹈、引吭高歌一阵子，表演到一定程度时，主导的巫师会作出突然精神失控的样子，大口咀嚼摆放在祭坛上的五谷杂粮；遇到工夫厉害的巫师，失控时连酒杯等玻璃器皿都会吃进嘴里嚼碎并悉数吞进肚子里。接着，处于疯癫状态的巫师会迅速跳出堂屋，向荒野狂奔而去。这时，有几个青壮小伙子早就准备了猎枪、锄头、铁锹等物，紧跟着去了。巫师漫无目的的狂奔一阵后，会对赶来的青壮小伙子指几个地方。小伙子们立即照着巫师指定的地方开挖，用不了多长时间，总会从地里挖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物，如蛇、蛤蟆、黄鼠狼、甲鱼、山雀等。人们逮住挖出的这些猎物，将其捆绑在一起，再随巫师回到主人家中，把猎物悬吊在用于祭祀的桌下，进行最后的驱邪仪式。对于小孩子来说，驱邪仪式的最大诱惑来自祭坛桌下的供品，有煮鸡蛋、苞米花、瓜果等食品。巫师在仪式即将结束的时候会说上一句约定成俗的话。这时，我和其他小伙伴会一轰而上，将桌下的供品一抢而光，分而食之... 
0 `) Q- ]* ?" ^4 U* |   大概有的读者已经从本人以上的平铺直叙中感受了些许贵州那个偏僻小村独有的神奇魅力，事实的确如此，而且当时的经历比我现在的叙述更精彩。然而，我在那里所经历的神奇和鬼魅远不至此，有时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把梦境中的情景转移到了现实生活里。! b7 @  Q2 d6 @. j9 ~; | 
   有一次，我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听说附近一个村寨要放电影，我们就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从家里出发，赶到那个村寨。但是由于放影机出了故障，我们没能看上电影，只好灰溜溜地在朦胧的月色下沿着山野的田埂路往回走。然而，奇迹就在我们最失意的时候出现了！当我们路经一片已经只剩下稻桩的田地时，突然发现那块平时空荡荡的稻田里有一堆黑黑的东西。我们从田埂上经过时，那堆黑黑的东西突然悄无声息的散开了，变成二十几个小矮人一样的东西，整齐地排成三、四排，散布在整个田地里。估计其他几个小伙伴和我一样，都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大家愣在原地，不敢发出声气。接着，田里的小矮人开始整齐地向左向右移动，就像我们平时在学校练习队列训练一样。每个小矮人的动作和步伐都是惊人的一致，走步的姿势是有节奏地跳跃着，左右横移没有转身动作。有个小伙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而发出了声响，只见那些小矮人一眨眼便合在了一起，在田中央又形成了黑黑的一堆。这时我们内心已经完全被好奇占据，大家屏住呼吸，继续呆在原地观察。一会儿，那些小矮人再次悄无声息地迅速散开，形成队列，准备继续操练...突然，我们当中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扔了一块泥巴过去，那些小矮人显然是受到了惊吓，飞一般地散乱着向远方飘逝而去,转瞬不见了踪影。 
8 |6 m1 S, ^- E& }& q   当我们回家把遭遇小矮人的事情说给大人们听时，他们要么不相信，要么开玩笑说是我们遇到“夜猫子”了,始终未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28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和贵州的几个小伙伴偶然相遇的“小矮人”究竟是动物还是外星人?是幻觉还是鬼魂?这业已成为此生不能解开的谜。& z- d! i6 P5 t- c3 [. x+ S( 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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