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小说：赶尸

qq56608100 · 发表于 2019-4-7 16: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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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玉面灵狐于 2012-6-20 12:2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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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r7 H, U% @( o4 T+ N# s; g    午夜一过，死者的亲朋们大多散去。院落里只剩下三桌人。一桌是官坟村的村长，人称黑三叔，他一人占着一张桌子，上半身全伏在木桌上，想是早己进入了梦乡；另一桌是我、死者的大儿子苦毛和四女儿阿梨，苦毛三十岁上下，脸上有一条长疤，阿梨扎着两条长辫，两人的头上都披着白色的麻布，看上去煞是可怜；还有一桌紧贴棺材，正前方挂着一匹青黑色的灵布，木桌前围坐着三个做道场的师傅。1 Y) V' o/ D. z! W: b 
        连续熬了两个整夜，苦毛和阿梨都困得不行。他们毕竟年轻，两眼皮不住打架，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端坐于木桌前。村里流传了千百年的规矩，死者要是一天不入土，孝男、孝女再困也不能眨一下眼睛，便是连续做上十日道场，也必须得坚持十日不睡。2 n' ~) M: W) `6 M/ h; ^' D 
    小徒弟此时念的是超度经，他每念完一节经书，便会学着老师傅的样子回头朝我们看来。每到这个时候，苦毛和阿梨就得起身站到小徒弟身后，手持点燃的香烛，对着灵堂和棺材叩头跪拜。然后小徒弟才继续念经。% |2 b4 o' W6 X  U/ q- \ 
    我是上半年才从外地分到官坟村来住队的大学生村官，从来不知道土葬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人死了为什么非得要请道士来做几夜道场，感觉一切都新鲜极了，所以这么晚了该散去的人都散去了，而我却仍然坚持着并出奇地没有睡意，尽量用脑子将他们所做法事的程序和唱词记下来。 
- _; J# H! u' e2 f  j    宽大的院落里只剩下七个人，冷冷清清除了木鱼的敲打声、模糊的念经声外再无别的声音。白色的蜡烛和冥香冥纸静静的燃烧着，黄烟席卷于我们头顶，特别是棺材上那缕缕黄烟，如冤魂一般更是久久不散。 
$ e4 ^. @" f5 {& j+ [       阿梨捋了捋头上的麻布，感动得抬眼望着我，红红的眼眶挂着晶晶的泪花。她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我却由此感到了无比的内疚。5 w0 ^2 d+ K: @3 Q 
        阿梨摇摇头，将小辫子搭在胸前，含着泪望着我，半晌才说：“姐姐，你是城里人，又是大学生，应该见多识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呢。”( p/ j( M7 t" D, @, c$ K' r 
    我说：“你问。”        % _8 ?$ a: g0 o9 G. I3 m5 g 
    阿梨说：“我一直想不明白，但又希望能明白。是这样，人死了真的有灵魂吗？”& s. C5 h5 x: ?- T0 O 
    我想也没想，朝她笑了笑，说：“阿梨，人与动物没什么两样，都是肉身。死了之后，就如泥土一样，哪来的灵魂呢？”2 X- u' u8 F+ C4 K: w 
    阿梨有些失望，茫然地说：“我并不迷信，但我倒希望人死后能真有灵魂。” 
7 G: v% p3 }. ~& `! c" E+ c* _    我知道她想自己死者的亲人了。忙抚了抚她的辫子，然后搂住她的双肩，轻声说：“阿梨，我理解你的心情。有时候我也在想，人死后要真有灵魂该有多好？至少我们可以记住自己前生的一切经历，亲戚、朋友、爱人……不然死后，失去了任何记忆，空荡荡地便什么也没有了。但是，愿望归愿望，我们却不得不相信，人死后的确不会灵魂。” 
! P" o1 i2 b* N: ~$ |    “哪个说人死后没有灵魂？”我背后突然传来一句粗声粗气的声音，吓得我差点从木凳上站起身逃离。赶紧回头去看，却是小徒弟拿着一沓香纸正站在我的背后。光光的头真个就像小和尚。 
% q4 O9 @6 k* A& e        小徒弟望望苦毛，又望望阿梨，说：“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信不信？不信的话，我就不说了。”自顾喝起酒来。 
- b% W* S6 C$ J" d. k    苦毛和阿梨将信将疑，似乎不太相信，但又想一听究竟，于是两兄妹同声说道：“说说，说说，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y4 D& ^/ `* y 
    小徒弟拿眼朝我看来，意思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8 a& F+ a; {1 o! U    我是无神论者，对小徒弟的一番言论自然是不屑一顾。但既然他说亲眼所见，反正这时候坐着也怪冷清的，不如听听他到底会拿怎样的故事来哄骗苦毛和阿梨。也就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说：“如果是亲眼所见，你不妨说出来我们听听，但要是道听途说，那就免了。” 
; O( o& ]; ~" M. [4 i    小徒弟涨红了脸，举着手对我说：“我发誓绝对是亲眼所见。”- V$ e( [6 S1 B3 Z2 } 
    阿梨拉拉我的手，轻声说：“姐姐，你是大学生，他要在你面前说谎，一定能一眼看出来。就让他说说如何？” 
: ]. G! h/ W9 H+ y       小徒弟将我们三人各各望了一眼，打了一个酒嗝，浓浓的酒味呛得人直发晕。然后回头去看了看两位师傅，这才低下嗓子说：“我不知你们听没听说过湘西赶尸队？” 
# L9 ~/ \& y+ }+ ]  n8 C    阿梨说：“见过，见过，鬼片上有。” 
1 D( E3 ~- h8 U( v2 ^9 L, l. Z' Z: S4 O    小徒弟摇头说：“真正的湘西赶尸却不是电视上演的那么回事。” 
9 P- \3 U9 R) }3 s2 o4 L0 o- e5 H! e    阿梨说：“那是怎么回事？从电视上了解到，赶尸这个行当湘西的确有，但早在六十年前就绝迹了。看你的年龄最多不过四十岁，如何能亲眼看见？”5 o" F5 w: F$ Z( o) N3 p 
    小徒弟笑了笑，大大的喝了一口酒，低声说：“我不但亲眼所见，还参与过一次赶尸。只要你听我说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H8 T5 w1 z% Q, C       “法师除了带上必要的法器外，手里还拿着一根长三米左右的竹竿，师兄怀里则抱着一捆稻草，念了念咒语便带着我匆匆出门。我不知他们为什么要随身带着竹竿和稻草，几次献殷勤想从法师那接过竹竿，都会被他喝止，后来去师兄那要接稻草抱，也被师兄一口回绝。”/ v! Z( ^0 E' ^ 
    “不过那一夜我真的好兴奋，跟在法师和师兄的后面，一口气跑了两百里山路，居然一点也不气喘。”+ _# r7 C, G5 e. F2 k 
    “两百多里山路，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赶到贵州煤矿工地时正好是第二天傍晚。法师将竹竿和稻草藏在了森林里，然后从包里取出法器，一边摇晃铃铛，一边领着我们大摇大摆地向矿部走去。法师与干部模样的人在大院里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师兄去了存放尸体的小石屋里，将我和干部模样的人留在了屋外。半小时后，我看见法师首先走出石屋，身着黄红色道袍，手里摇着铃铛。就在他身后不远，飘着出来五个穿白长衫的人，个个头戴斗笠，宽大的斗笠将他们各自的脸颊遮挡了大半，额头上却各各贴着一道长长的画符。大师兄却不见了影踪。” 
" p( t( A& [/ o    “干部模样的人认得五个穿白长衫的人，吓得直往后退。他明明知道这五个人都死去整整四天了，在法师的指引下却能直直地走路。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感觉这次绝对是他第一次看见赶尸。” 
, H# t2 H( t/ d0 [( C    “我从小胆大，知道法师后面跟着的一定是五个死人，但并没有感到特别害怕，只是觉得十分的怪异，感觉神奇无比。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真正地被法师的法术折服。” 
$ i. x, Z! ]+ z6 H0 |8 `6 c    我感到背心一凉。听说五个穿白长衫的死人并排着飘行，缩着头朝空荡荡的四周看了又看，心怕从背后的黑暗处突然跳出一具若隐若现的僵尸来。不由又向阿梨的身上挤了挤。& P# Q1 F- x0 u9 l 
    小徒弟喝了口酒，去棺材前加了些香油和香纸，看了看两位熟睡的师傅，悄悄又坐了回来。 
) }9 ]' M0 I$ a  p    阿梨问：“你真是亲眼看见的？” 
% k% f5 S) }$ F. G' @$ ?    小徒弟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刚才发过誓。如果不信，我就不往下说了。”7 b" n* |5 o8 R8 m6 h0 t& u& N% ]& k) x 
    阿梨说：“快说快说，我信就是。”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朝棺材处看了一眼。从她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她真心希望人死后能有灵魂，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突然站着从棺材里走出来。  D&n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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